慾望事典♪拾捌、命運之啟（完）

「為什麼？」我不可思議地搖著頭。
「妳說呢？」光之華以一種不露哀傷的神情，微笑地看著我。
「為什麼我忘了以後，你還不死心？你難道不知道那是神給我們的懲罰？」
「真的愛一個人，就算被詛咒我也情願，舞，直到遇見妳，我才明白，人最深的慾望就是愛；我想要去愛，想要那麼樣的被愛，想要更多更多的美好，而人是抵抗不了慾望的，」他深深地望向我，好像對象是在我深處的某個我似地，說：「但當妳把月之影刺向自己，冰冷地躺在我懷中，那瞬間，我更明白，如果只是向慾望妥協，沈溺在悲傷或失去的痛苦裡的我只會墮落地毀了自己，相反地，即使僅有微薄的希望與力量，我都盡可能嘗試，只要我不放棄，就算不能再次擁抱妳，但那努力會讓我得救，也可能發生奇蹟。」
「為什麼你可以說得那麼理所當然？我無法理解，我們怎麼能躲避神的懲罰？」我仍不敢置信地問。
「妳怎麼知道神是處罰我們？我們死了嗎？」他一笑。
「呃？」
「幫我打造記憶之顛的工匠愛上了一個人類的女孩，雖然她的生命很快就到了盡頭，可是他不覺得那是失去，反而，他帶著短短幾十年與這個女孩的一切，活過了數百年，甚至還幫助了許多人，包括我，妳說，命運給我們的考驗，難道只是要給我們苦痛而非獲得嗎？」光之華溫柔地摸著我額前的髮，說：「重要的是我們如何去看待生命中發生的一切。」

 

一時之間，我不知道該相信什麼。
如果我與光之華相戀的曾經是真的，為什麼我會忘記？
那麼深刻的東西，為什麼還會被抹滅？
如今，忘記一切的我，有可能再一次獲得愛與被愛的能力嗎？

 

「當然可以，只要妳願意，親愛的舞，我可以陪伴著妳，也可以不打擾妳，那是妳的自由，可是要不要努力，要不要愛妳，那也是我的自由，這就是我在這段時間學到的事。」光之華的一字一句，都震撼我心。
「我真不敢相信。」我摀住臉。

 

好想哭，為什麼？
我可以感覺到光之華對我的心意，還有，除了他的以外，我可以清楚感覺自己這陣子以來面對他的，那莫名的情緒，原來是，愛？

我想我是愛他的，只是我忘了我們之間發生過什麼事情，否則，為什麼我的感覺會這麼，這麼地難以言喻？

我原以為，只要不相信，一切就不算，現在，我才明白：
愛，並不會因為我們不相信，它就不存在了；就像我腦中被封印的記憶，其實從沒有消失。

 

「又是後遺症嗎？」他看著我掉眼淚，問。
「不，我好感動。」我說。

 

我終於知道為什麼我會在一個人的時候莫名哭泣：
因為我的靈魂深深地愛著一個人，可是我的心不知道，所以，當別人吻我的時候，我的身體有感覺，心也有反應，靈魂卻哭泣了。

原來，我想要被擁抱的對象，想要深深地吻著的對象，不是翼，也不會是別人。我渴望的並不是所謂的幸福，也不是常相左右，而是用力地去愛，即使是在最黑暗的地方，即使雨從不停歇。
我的靈魂深深地想要那麼樣的愛一個人，也想要那麼樣的被一個人深深地愛著；那個人，便是在我眼前，為了我跨越黑暗與絕望去打造記憶之顛的光之華。

 

「妳相信我嗎？」光之華在拭去我的眼淚後，捧著我的臉，小心翼翼地問。
「我相信，真的。」我用力地點頭。

 

雖然他也會變魔術，但我相信這是真的。
我心裡，就是有一種很篤定的聲音，如此告訴我。

 

「謝謝妳，有妳這句話就夠了。」光之華笑了。
「可是我沒有送你什麼聖誕禮物。」除了「信任」與「愛」，我發現我還找回了「激動」。
「不用啊，妳陪我過聖誕節，就是最好的禮物了。」他挑著眉，輕鬆地說。
「那，要去哪裡過？」
「不是想去天涯的盡頭嗎？」
「真的嗎？在哪裡？」其實，連我自己也不知道世上是否真有這麼個地方。

 

只是莫名其妙地，我就是想去「天涯的盡頭」。

 

「來。」光之華伸出手。
「……。」我把手放到他手上。

 

他牽著我站起來，剛坐著的公園椅不見了。

 

「閉上眼睛。」他讓我靠著牆，溫柔地說。
「閉上眼睛怎麼看的到？」我問。
「眼睛看到的不一定都是真實的，感覺，才是最真實的東西。」他說完，便吻了我。

 

他的吻輕柔而深遠，緩慢地取代了我剛才感動中的悲傷。
我感覺心裡充滿溫暖，並渴望著更多更多的吻。

我情不自禁地環著他的頸肩，他手一邊摟著我，一邊搭在牆上。
這個巷子安靜得可以，在他設下的結界裡，我們難分難捨地吻著對方。

 

「什麼感覺？」他的唇暫離開我的，問。
「有點暈眩。」我眼神迷濛地看著他。
「還想繼續嗎？」他吐出的字句都像是咒語一樣。
「想。」我點點頭。
「這次我不會停囉。」他熱切地看著我。
「那就不要停。」我把他拉向自己。

 

這回他的溫柔變得激進，挑逗地吻著我的唇，又吻著我的耳畔。
接著他把手伸進我的裙擺，沿著我的腿撫摸起來，我感覺自己一陣陣被電流穿過，腦裡的昏眩已經像是酒精充腦，快要失去意識。

 

「我好想妳，好想妳。」他輕咬著我的脖子，邊抬起我的右腿。
「啊。」我輕吟，感覺自己的身體渴望他的身體很久了。
「還有，我愛妳。」然後他便頂向我。
「啊。」我情不自禁叫了出來。

 

他的動作越來越激昂，就像我無法控制發出的聲音。

我靠著牆壁，他抬著我，我們的身體不停碰撞，又纏膩在一起。
我不時地抓著他的髮，他狂野地吻著我，搓揉著我的身體；他在我的呻吟裡越來越亢奮，我在他的低吼中不能自己。
我的心臟喘得幾乎覺得要休克了，可是又忍不住參與其中，沒有一點想停的念頭。

我投入得幾乎忘了自己是誰，然而，在錯亂與興奮之間，往事似乎隨著光之華在我身上的撫觸，一點一滴喚醒。
直到我的胸口跑出一道黑色極光，那極光竄回我的十字架項鍊中，我就想起來了！
我想起來我是如何沈溺在他的懷裡，與他相處的時光是怎樣感到幸福。

 

「舞。」他緊緊擁著我，把頭埋在我的頸間。
「我想起來了，光。」這次，我在呻吟中哭了。
「我愛妳。」看著我的眼眶也紅紅的，然後忍不住更加激烈地動作。

 

我是愛他的，我沒有遺忘這件事，只是暫時想不起來而已。
如果，這樣都不算愛的話，還有誰能在我那樣的悲傷中，如此狂妄地進入我的身體？

 

「如果一輩子是永遠的話，我但願我可以永遠愛妳。」光說。
「光……。」我在他狠狠地動作中，忘情緊掐著他的背，淚仍止不住地流。

 

原來，那種不能抵擋的激情，腦裡散發出的莫名作用，兩人間蔓延的氣息，汗水與淚水揉合的味道，讓處在結界裡的我們，一步步飛抵天涯的盡頭。

「親愛的舞，妳的翅膀帶領妳飛翔，還是帶領妳墜落？」光在記憶之顛裡，這樣問我。
「我的翅膀曾在絕望中墜落，可是因為愛，我懂得了飛翔。」這一刻，我確實如此領悟。

就像《慾望事典》裡曾提及：
「愛，是唯一通往墮落與救贖的途徑。」
我不知道我是否被救贖了，也不清楚自己會不會被救贖，可是，就算是墮落，我也願意跟著他到這個世界的任何一個角落；那就是我心底最誠實的慾望。

此時在激情中忘我的我，突然發現自己自由了。
我不再在疑問裡反覆打轉，我只想看著他，只想他看著我；我只想毫不猶豫地愛他，跟他做愛，只想他毫不猶豫地愛我，跟我做愛。
我不在乎他有沒可能嫌棄我，我也不管我們的身份是什麼，我甚至可以在他的擁抱裡放浪行駭，因為那令我感到自由。
重要的是，我明白，即使是受傷，即使是禁忌，即使是短暫的生命，也阻止不了我的心。

 

「歡迎回來。」光深深地吻了我。
「我又哭又笑好像神經病。」我羞澀地埋首他懷裡。
「戀愛的人都是瘋子。」他流連在我身上聞著我的味道。
「我真不敢相信，這是大街上。」甫完結的激情使我羞澀不已。
「其實只是小巷子，如果妳想在大街上，下次我換個地方設結界。」
「濫用職權。」我嘟著嘴笑了，然後緊緊抱住他。
「下次」這個說法，不知為何讓我感到幸福。
「下次帶我去你的原鄉，還有，下次帶我去人類說的天涯的盡頭。」我抬起頭看他。
「不用下次，妳如果不累的話，現在就可以去。」他特別加重了「不累」這兩個字的語氣。
「太小看逆天使公主了吧，聖天使大人。」
「哦，那要不要再來一次？」
「神經！」
「咦？」光抬頭看著天空。

 

結界原來是看不見的屏障，可是在我眼前的結界，被突然襲來烏雲中的雷電，一吋吋地瓦解。
大雨就這樣無情地墜落，打在我們的身上，竟疼痛無比。

光機警地在第一時間抱住我，正確地說，是他用他高大的身體遮蔽著我。
我躲在他的懷裡，然後發現了他身上紅色的血跡。

 

「你流血了？」我大叫。
「小事，不過，看來很嚴重，我的翅膀張不開。」他說。
「呃？」這時我意識到非常的不對勁，然後心疼地不知所措，索性掙脫了他的懷抱。
「危險！妳幹什麼？」光抓住我。
「我不能看你這樣受傷啊！」我忍著疼痛望向天空，然後握著我的黑色極光項鍊，試著發揮天使的力量，並同時用力地說：「祢都看見，也聽到了，祢可以帶走我們的身軀，可是我們的靈魂與心還是想要廝守，而且，我相信我們會廝守！」
「傻瓜。」光的白色極光罩住了我，而那陣如針般的雨，仍繼續打往我們的身上。
「小舞！」是璇的聲音。
「你們怎麼？」我勉強睜開眼睛，發現除了璇，我的四個侍衛們與小紀也在場。
「我們找了妳好久，擔心妳出事。」小紀握住我的手。
「我就說一定是被光之華拐走了。」浪不顧雨水打在身上的疼痛，仍嘖嘖地道。
「剛剛發現這雨只下在這裡，小樹感應你們有危險，就過來了。」泉邊護著璇，邊看著光，說。
「不關你們的事，快回去。」光嚴厲地看著他們。
「這不是專屬你們兩個的抗爭，也是我們的責任和使命。」翼今天異常地正經。
「我們四個到上面，璇與小紀會領你們到石前，護著她，快去。」泉堅定地看著光，說。
「……，我知道了。」光隨即轉頭拉起我往後跑。

 

璇與小紀一邊在我們前方帶路，我回過頭，看見泉、浪、翼與小樹為我們奮力地遮擋。
我邊跑邊流下淚，內心不知是感動還是不忍。

 

「這裡。」不知跑到了什麼地方，小紀與璇帶我和光來到一顆大石前。
「這什麼？」我問。
「泉與小樹翻閱了所有的經典，找到一個方法，就是這裡；把手放在大石上，數到七，真心的人可以跟神直接對話。」小紀眼眶泛紅地看著我。
「我們先回去，你們的命運，就交給你們自己了。」璇抱了我一下，然後跟小紀頭也不回地飛奔往來時的路；看來是擔心著還在與紅雨搏鬥奮戰的泉他們。
「你聽過嗎？」我緊張地看著光。
「沒，第一次聽說。」光嚴肅地瞄了我一眼。
「小紀他們，一定也為我們努力了很久。」我忍著淚水，感到一陣心痛。
「那就不要辜負他們，來，一起試試看。」光摸摸我的頭，說。
「嗯。」
「一、二、三、四、五、六、七。」我們一起閉上眼，緊張地數到七。
「……，咦？」納悶的我們張開眼睛，環顧四周，然後對望。
「嗶。」還沒聽見神的聲音，手機卻響了。
「咦？雖然不是鬼地方，天涯也有收訊？」我疑惑地拿出手機。
「啊……。」是神。

 

我與光一起看著自己的手機，尤其我的那隻很久沒響了，因為出了那次與光的任務後，手機就好像壞了一樣怎麼按都沒反應。

「人最大的慾望出於愛，卻其實是活著，你們正面努力並心意相通，諸神願給予尊貴的逆天使與聖天使，關於彼此結合的最大祝福。」光唸著上面的字句，與我的一模一樣。

 

「會不會太容易了點？」光有點愣住。
「也許，神不是刻意考驗我們的，只是我們身份剛好特殊。」我也楞楞地回答。

 

雖然我們沒真的跟祂對話，可是，祂聽見了，我們心底的聲音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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據說天涯的盡頭在一個北國的北角，我們到達哪裡之前，就像光描述的一樣，經過了一陣光的洗禮；這也是我第一次張開翅膀。

好奇怪，之前我沒辦法控制自己的羽翼，還被浪笑說我不只翅膀沒長硬，根本連伸都伸不出來。
可是，當光牽起我的手，背後的白色翅膀揚起，我那黑得發亮的翅膀，也竟然隨著意志很自然地展開。

這趟飛行一點也不勞累，雖然跟坐飛機的感覺截然不同，可是很好玩；我想我會開始習慣自己是個天使這件事情。

 

「到了，前面就是。」光回頭看我一眼，然後我們便站在面對懸崖的海平面上。
「好像科幻動作片喔。」我果然還沒習慣。
「幸好妳沒說是外星人。」光笑了笑。
「這裡，好美。」我怔怔地看著眼前的景象，比光在記憶之顛中形容得還要美麗。
「這裡有妳，才顯得美麗。」光深情地看著我。
「喂，夠了沒？集體回鄉你當蜜月旅行？」浪衝了過來。
「真的很礙眼，無賴光。」翼哼了一聲。
「要打架嗎？」光挑起眉。
「想很久了。」浪與翼摩拳擦掌。
「再說要打，我就一起加入，誰也不幫。」我用月之影對準光的喉嚨，然後轉瞪著浪與翼。
「哦，好凶悍。」光的眼神露出曖昧的光芒。
「連打架都要打情罵俏，你們真是……，啊！」浪氣得往翼揮了一拳。
「馬的，情敵不打你打兄弟？！」翼的翅膀「啪」一聲張開，整個人冒火。
「你也是情敵啊，只是人家不喜歡你。」浪竟然還不怕死地挑釁。
「別鬧了，還要去調和族長那邊的聲浪。」泉重重地往浪與翼的肩上一拍。
「噗，讓他們發洩一下也好，我真想看看浪與翼打起來誰會贏。」璇微笑得好恐怖。
「女人真可怕。」小樹在一旁搖頭。
「你說我嗎？」小紀如背後靈般幽幽地唸道。
「沒有，妳例外。」小樹馬上回過頭安撫小紀。
「哼，」小紀抱住我，說：「我還是愛女人好了。」
「喂！」小樹大叫。

 

小樹拼命地賠著不是。
看來，單身了幾百年的小紀，終於也有了美好的戀情。

 

「啊，下雨了。」天空飄來細細的雨露，滴落在我的手臂上。
「看誰先到。」光竟然挑釁地看了我一眼，然後飛往遠方小小如一點的城堡。
「好。」我不甘示弱地追去。
「誰會比我快？」浪在我們面前手指點了一下，天空中飄來的雨成了玫瑰花瓣。

 

在我們驚嘆著紅粉相間的落花美中，只看到浪消失在前方。

 

「好賊喔。」璇笑著看了泉一眼。
「讓他們忙，人類發明撐傘這種行為，在花雨中挺有詩意的。」泉伸出了一把黃色的傘，與璇肉麻地對望起來。
「我看我去追浪好了。」翼冷冷地看了我們幾對，嘆道。
「哈哈哈哈哈哈。」大夥笑成一片。

 

待我們和兩族族長解釋了一切，族長給予我們更多的寬容，並且接獲神的旨意，逆天使與聖天使的任務有了轉變。
祂要我們不再敵對，從今後可以一起出任務：
月之影不再使人失去，而換成刺醒人的潛能和勇氣誘化人心；而那意味著，我可以不用做自己無法認同的事情。

我原以為等待著我與光的，會是一連串更多的苦難，但現在，我發現奇蹟會降臨在真心人身上，就像我先前無意識地說：
「也許，神不是刻意考驗我們的，只是我們身份剛好特殊。」
大概由於我們是「被選上的人」，如此而已吧？

 

傍晚來臨前，雨停了，落花飄在海面。
天空是一整片純淨的藍，白色的雲朵有如精緻的裝飾懸在那藍的畫布上。
直陡的峭壁中有條高聳流洩的瀑布，在一望無際，我眼所能及的範圍裡帶來彩虹的味道。
這不像天山或大湖給人世外桃源的感觸，我很難形容自己竟然真的找到了天涯的盡頭，因為，那的的確確正是天涯的盡頭。
而此刻我彷彿明白了一些事情：
盡頭，竟並不是終點，因為那是孕育出天使的原點。

有種說法是，人的心境如何，就會反映出他看見的景象的不同。
也許此刻的我不但不感到絕望，還滿足幸福，所以，我即使站在天涯的盡頭，也不覺得就該到此結束了。

收起翅膀，我們漫步在那大片大片的薄草地上，光牽著我的手，我發現自己從未像現在這樣期待明天。
我想要好好活著，想要讓一切繼續，想要克服我們相愛的障礙，直到生命的盡頭。

 

「嘿，該回慾望之都了。」泉闔上手中的行事曆，拍拍我的肩膀。
「要出任務了嗎？」我第一次對出任務感到興奮。
「看來是的，這次的任務，是棘手的獵艷一族。」光看了看手機內容，然後收進口袋裡。
「獵艷一族？」我疑惑地問。
「在失落之城引誘著落失的靈魂，掌管著命運之店，那群可怕的女人。」翼興致勃勃地說。
「命運之店？」就是光在記憶之顛裡提到，想要去問命的那個地方？
「難怪諸神願意祝福聖天使與逆天使的你們，比起教化她們，還不如結合羅蜜歐與茱麗葉兩大家族的力量。」浪從手裡拿出了一只紫羅蘭色的古董水晶座。
「果然還是神比較高明。」璇笑瞇瞇地在水晶上灑了一把粉末。
「等等，她們，究竟是誰啊？」我忍不住大聲發問。
「古老時期，當存在之樹還是一株大樹時，底下誕生了天使與惡魔的混種，一個擁有誘惑人心力量的家族。」小紀把璇灑下的粉末塗抹上浪手裡的水晶，裡頭顯現了一間華美的小屋。
「這次，故事要從命運之店開始說起。」泉神秘地笑著。

 

 

終わり

 

 

續集：獵艷一族